我一直觉得自己的牙齿还算可以，至少没疼过。但这两年，每次照镜子，总觉得牙缝和靠近牙龈的地方，颜色有点不对劲，不是那种均匀的白，而是泛着点黄，甚至有些地方有淡淡的褐色痕迹。用指甲刮一下，能感觉到一点粗糙的凸起。我知道，那大概是牙结石。

下定决心洗牙的缘由

真正让我下定决心去处理，是上个月的一次朋友聚会。席间大家聊得开心，拍了不少合照。晚上翻看照片，放大自己的笑容时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些在镜子里需要凑特别近才能看清的“小斑点”，在清晰的照片里变得相当明显，像给牙齿边缘镶了一圈不干净的边。那一刻的感觉特别复杂，有点尴尬，更多的是对自己口腔状况的担忧。我平时刷牙也算认真，但看来，有些东西是牙刷解决不了的。

洗牙前的纠结

有了这个念头，接下来的就是纠结。我从来没洗过牙，对这件事的全部认知，都来自网络上的碎片信息。有人说洗牙后牙缝会变大，牙齿会酸软好几天；有人说过程特别痛苦，像在嘴里施工；更让我担心的是，会不会不卫生，或者被过度治疗，明明只想洗牙，却被检查出一堆问题，然后被推销各种项目。这些顾虑像一团乱麻，让我迟迟没有行动。

选择上海宏康医院口腔科

选择上海宏康医院口腔科，其实是一个特别偶然的决定。我住的地方离它不算近，但也不算远。我在几个常用的生活服务App上搜索“洗牙”，看到了它。吸引我点进去的，是下面有不少用户写的评价，文字都特别具体，不像模板，有的提到了前台护士的耐心，有的详细描述了洗牙医生的操作。我翻看了特别久，发现特别少有评价提到“强制推销”或者“态度不好”，多数都在描述过程。这让我稍微安心了一点。当然，我知道评价可以筛选，不能全信，但至少提供了一个相对具体的参考。我没有打电话预约，而是直接在线上下了一个更基础的洁牙套餐，想着先去看看环境再说。

到院体验

去的那天是工作日的下午，医院在一条不算特别喧闹的街上。门头比我想象的要简洁，没有那种铺天盖地的广告牌。推门进去，一楼大厅特别亮堂，也没有消毒水那种刺鼻的味道，反而有股淡淡的、类似柠檬的清新剂气味。前台站着两位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姑娘。我走过去，有点不确定地说明来意：“你好，我预约了今天下午洗牙。”

前台接待：其中一位护士立刻抬起头，特别自然地微笑了一下，说：“好的，请问您贵姓？我帮您查一下预约记录。”我报了姓名。她低头在电脑上操作，几秒钟后抬起头：“对的，X先生，预约的是X点的基础洁牙。请先坐一下，我这边需要您填一份简单的个人信息和健康情况表。”她递过来一张表格和一支笔，同时指了指旁边靠墙的一排椅子。

填写表格与签署同意书：表格内容不复杂，主要是联系方式、过往病史、药物过敏史这些。填的时候，我注意到前台另一位护士正在接电话，语气温和，语速平缓，在向电话那头解释什么。我填好表格交回去。刚才那位护士接过去，快速浏览了一遍，然后从柜台里拿出一个文件夹，里面夹着一些文件。“X先生，因为您是第一次在我们这里进行口腔治疗，按照流程，我们需要您阅读并签署这份《知情同意书》。里面主要是关于洁牙可能存在的风险、注意事项以及您的权利和义务。您先看一下，有任何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。”我接过来。说实话，看到“风险”两个字心里还是紧了一下。我坐下来仔细看，条款写得比较清晰，比如提到如果有重度的牙龈炎，洗牙过程中可能会有少量出血；如果牙结石重度，清除后可能会有暂时的牙齿敏感；以及洁牙主要是清洁作用，不能替代美白治疗等等。看完，我心里反而踏实了些，至少他们把可能的情况提前说明了。我签了字。

拍摄口腔X光片：护士收好文件，对我说：“好的，请您跟我来，我们先去拍一张口腔X光片，这样医生能更全方面地了解您牙齿的整体情况，包括肉眼看不到的牙根和牙槽骨部分。”这个步骤是我没想到的，我以为直接上去就洗。她领着我穿过大厅，走到一个独立的放射科房间门口，让我在门口稍等。里面一位穿着防护服的技师出来，特别简短地指导我站到仪器前，咬住一个一次性的塑料片状物，过程特别快，大概十几秒就结束了。拍完片，护士又领着我上二楼，到了口腔科的候诊区。

候诊区等待：候诊区人不多，放着轻音乐，沙发坐着还算舒服。护士让我稍等，说医生马上就来。等待的几分钟里，我观察了一下环境。诊室的门是关着的，但能听到里面隐约有仪器工作的声音，不吵。走廊和候诊区都特别干净，物品摆放整齐。墙上贴着一些口腔健康的海报，不是广告，更像是科普。

洗牙过程

医生沟通与检查：大概五分钟后，一位穿着蓝色手术服、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医生从一间诊室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片子（后来知道那就是我的X光片）。她走到我面前，摘下口罩，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、面容温和的女医生李医生。“是X先生吗？您好，我姓李，今天由我来为您做洁牙。我们先到诊室，我结合片子跟您简单说一下情况。”我跟着李医生进了诊室。诊室不大，但设备看起来都特别新，也特别整洁。她示意我躺在治疗椅上，调整好位置和灯光。然后，她拿起那张X光片，夹在灯箱上，指给我看。“这是您的全口牙片。从片子上看，您的牙齿本身没有大的问题，没有蛀牙，牙槽骨高度也正常。但是，”她用手指点了点片子中牙齿颈部（靠近牙龈的地方）一些颜色较深的小区域，“这些地方，对应的就是牙结石堆积比较多的位置。主要集中在您下前牙的舌侧，以及后面大牙的颊侧。这些都是平时刷牙不容易清洁到的地方。”她讲得特别平静，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没有刻意渲染重度性。接着，她拿起一个口镜（就是带长柄的小圆镜）和一个探针，说：“我现在用器械帮您检查一下口腔内的实际情况，您放松，有任何不舒服就举手示意。”她的动作特别轻，用口镜拉开我的脸颊，用探针轻轻划过我的牙龈边缘和牙面。我能感觉到探针尖在某些地方有轻微的阻力，发出“咔哒”的细小声音。检查完后，她放下器械，对我说：“情况跟片子显示的基本一致。牙结石量属于中等，牙龈有轻微的炎症，所以有些地方探诊时会有少量出血，这是正常的。我们今天做的洁牙，主要就是用超声波设备把这些牙结石震碎、清除掉，然后抛光。整个过程大概需要三四十分钟。您之前洗过牙吗？”

解答顾虑：我摇摇头，把之前的担心说了出来：“没洗过。听说洗牙会疼，还会让牙缝变大。”李医生听了，特别理解地点点头，一边准备器械一边解释：“感觉上，每个人耐受度不同。如果牙龈炎症重，清理龈下结石的时候，可能会有酸胀感，但通常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。我们用的仪器有调节功率的按钮，如果您觉得不适，可以随时示意，我会调轻一点或者停下来让您休息。至于牙缝变大，”她停下手，看着我，“那其实是一种错觉。牙结石长期堆积在牙缝和牙龈沟里，会像‘水泥’一样把那个空间填满。洗牙把‘水泥’清走了，原来的空间露出来了，您舌头舔上去就会觉得空荡荡的，好像缝变大了。其实那不是洗牙造成的，而是牙结石被清除后，修复了它本来的样子。健康的牙龈和牙齿之间，本来就是有一个微小的缝隙的。”她这个解释，用“水泥”做比喻，我一下子就听懂了，心里的一个疙瘩解开了。她接着说：“洗牙后几天，牙齿可能会对冷热有点敏感，这也是因为牙结石这个‘脏外套’被脱掉了，牙齿本身暴露出来，需要一点时间适应。用温水刷牙，避免过冷过热的刺激，一般一周左右就会缓解。”说完这些，她问我：“您还有什么疑问吗？如果没有，我们就开始。过程中如果觉得口水多，或者想漱口，就举左手示意。”

洗牙操作：我表示没有疑问了。她先让我用一杯淡黄色的漱口水漱口，说是消毒抑菌的。然后调整治疗椅，让我躺得更平一些，在我胸前铺上了一次性的围巾。她戴上了面罩和新的手套，从无菌包里拿出各种器械。更显眼的就是那个连着管子的、像笔一样的超声波洁牙器头。“我们先从下牙开始，您放松，尽量张大一点。”她轻声说，然后打开了仪器。我能听到“滋滋”的轻微工作声，有点像电动牙刷，但频率更高。当洁牙器头接触到我的牙齿时，首先感觉到的是一股细细的、冰凉的水流冲击在牙齿和牙龈上。然后，是一种高频的震动感从牙齿表面传过来，不疼，但有点麻，伴随着一种“沙沙”的摩擦声。水不断地流进嘴里，她用一个细小的吸唾管及时地吸走。我能感觉到她的动作特别有节奏，不疾不徐。每清洁几颗牙齿，就会让我漱一次口。吐出来的水里有细小的、深色的碎屑。在清洁下前牙内侧的时候，酸胀感变得明显了一些，我下意识地缩了一下。李医生立刻停下了动作，问：“这里比较酸是吗？牙龈这里炎症稍微重一点，结石也深一些。我调轻一点，您忍一下，特别快就好。”她把功率调小了一些，再继续操作时，感觉确实温和了不少。在整个过程中，她时不时会简短地说一句“良好，放松”、“这边马上好”、“漱一下口”，让我知道进行到哪一步了，不至于因为未知而紧张。

抛光与冲洗：大概二十多分钟后，她关掉了超声波设备，说：“现在结石基本清除了，我们进行下一步抛光。”她换了一个像小橡皮杯一样的抛光头，蘸上了一些薄荷味的抛光膏。这个步骤的感觉就温和多了，像用一个特别软的橡皮在轻轻打磨牙齿表面，只有“嗡嗡”的震动感和薄荷的清凉感，没有任何不适。抛光完后，又用特别细的水流完全冲洗了一遍口腔。

洗牙后感受与注意事项

洗牙后感受：“好了，您可以坐起来了。”李医生说着，递给我一杯清水让我漱口。我坐起来，第一时间用舌头舔了舔牙齿。那种感觉非常奇特。牙齿表面变得异常光滑，像瓷器一样，以前那些粗糙的、疙疙瘩瘩的地方完全消失了。牙缝的感觉确实空了一些，但舔上去是干净的、光滑的缝隙，而不是塞着东西的腻感。我对着治疗椅旁边的漱口池上的小镜子笑了笑，牙齿的颜色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立刻变得雪白——李医生之前也说过，洁牙主要是清除色素和结石，对牙齿本身的颜色改变有限——但是，那种均匀的、干净的质感，是肉眼可见的。以前牙颈部的那些黄褐色线条不见了，牙齿看起来清爽了特别多。

注意事项交代：李医生等我观察完，递给我一张纸巾，然后说：“现在刚洗完，牙龈可能还有一点点渗血，这是正常的，因为炎症还在。我给您一包医用棉球，如果还有轻微出血，可以咬一会儿棉球压迫一下。今天回去后，注意几点：第一，半小时内不要漱口喝水，让牙龈有个修复时间；第二，今天不要吃太冷太热、颜色太深（比如咖啡、浓茶、酱油）或者太硬的食物；第三，认真刷牙，尤其是牙龈边缘的位置，可以用软毛牙刷。如果接下来几天有轻微的敏感，是正常的，会慢慢减轻。如果出血不止或者疼痛加剧，随时联系我们。”她说话的语气，和操作时一样平稳、清晰。没有问我“要不要做个美白”或者“您看牙龈有点萎缩要不要做个护理”，就是特别纯粹地交代注意事项。这让我感觉良好，整个过程的焦点就是“洗牙”这件事本身。

后续安排：我起身，谢过李医生。她点点头，说：“不客气。您以后可以每半年到一年来检查清洁一次，平时维护好，牙结石就不会积累那么快了。”然后她叫了护士进来，带我出去。护士领我回到一楼前台，把病历本（里面记录了操作过程和注意事项）交给我，并告诉我下次复查或洁牙可以提前预约。整个流程到这里就结束了。

洗牙后近一周的情况与总体感受

近一周情况：走出医院，下午的阳光正好。我忍不住又用舌头感受了一下牙齿的光滑。酸胀感是有的，主要集中在刚才清理比较深的那几颗牙周围，但完全在可接受范围内，更像是一种“存在感”，而不是疼痛。心里那种因为牙齿不干净而隐隐存在的别扭感，消失了。现在距离洗牙过去快一周了。头两三天，对冷水的敏感确实比较明显，我按照嘱咐用温水刷牙，吃东西也注意避开极端温度。现在敏感度已经大大降低了。每天刷牙时，都能感觉到牙齿每个面都光洁顺畅，刷牙成了一件更有“成就感”的事情。牙缝“变大”的感觉还在，但我知道那是它原本的样子，我需要习惯它，并且更仔细地用牙线来清洁它。

总体感受：回过头看这次经历，我更初的那些担心，大多没有发生。过程比我想象的平和，医生的操作和解释让我觉得可控、明白。前台和护士的流程引导，让我这个第一次去的人没有感到茫然或被迫赶着走。当然，这只是一次基础的洁牙，我接触的也只是这家医院日常运转的一个特别小侧面。我无法说它方方面面都好，但就“洗牙”这件具体的事而言，从预约到完成，我感受到的是一种按部就班的、有解释的、专注于解决我提出需求的过程。这让我对“去医院看牙”这件事的排斥和恐惧，减少了特别多。至于更长远的牙齿健康，那需要我自己的日常维护和定期的检查，这次洗牙，像是一个清晰的开始。